第二章刺杀 (3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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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知道教我不要Si,你们都只知道教我不要Si,从来不问我为何愿意被那条蛇带走。我若安分活着,你们就将我放在一旁不管不问。我要闹了,要Si了,你们才注意到我,将我视作麻烦,疲倦又嫌恶地敷衍,等摆平了又可以一脚踢开。小时候的夜里,总是只有它陪我。”
灵遗失神了一刹,在她跟前跪得更低。有话在他嘴边,几已脱口而出,但他终于只是动了动喉结,面sE如纸地惨然一笑:“我明白,总是一个人,让你受苦了。”
白曜还有许多话挂在嘴边,但要说时忽然累了。他又开始束手无策地敷衍了,只打算默然听完一切,无心也无力解决。白曜最后只说了一句:“还给我。”
他却摇摇头,皱着眉说:“已经无可转圜了。当作是未曾习过法术的人,寻常过完一生,或许会幸福得多。我会法术,也鲜少派上用场,与不会法术也无二致。往后的日子并非有所不同。”
——可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为何擅自决定,明知我不会接受,还要一意孤行?
他被问住了,凝望她许久,又垂下头。白曜丢下他独回了屋里。
从那时起,白曜废寝忘食地找寻起让自己恢复的办法。她像初学法术时那样,一点点感知T内的灵。然而毫无作用,也不知是长大的她心思太躁,还是灵脉被废以后,真的不可能从头再来。她知道灵仍在T内——万物生息必须仰赖于灵——却怎么也感知不到,像是隔着厚厚的围墙,她绕着墙走遍了,却好像只在原地打转,找不见进入墙后的门。所有的呼唤都将被吞噬,只有她孤零零的,在这方与世隔绝的暗室中徘徊不已。她倒宁可自己也被黑暗吞噬,可每次睁开眼,总还清醒无b。她急需找到一种足以持之以恒的事去做,可法术已经将她抛弃,她完全是个废人了。
翻灵遗那些关于压胜的书倒是颇有头绪。白曜察觉到五sE丝的缚长久地留在身上,了无消退的迹象,或许这道缚的存在是为了保全失去灵脉的她。但她更愿意相信,解开这道缚就会有所转机。他的书上恰好记载了解开压胜的方法。压胜要得以成立,不可或缺的两要素是“誓”与“媒”。媒是五sE丝的缠结,像言语一样向神明传达某种祈愿。誓则是施咒者抵押给神明的代价,只要找到起誓之物并向神明收回,压胜便会失效。然而,她在灵遗书房的角角落落翻遍了,翻到不少古怪的东西,却没有找到能够用以起誓的物件。
等白曜埋头忙了好些日子,再次走出房门呼x1新鲜空气,府中人正上下忙着。灵遗远行,此前须做不少安排。此日晚间,又逢他的一位旧友来饯行,人交错着来来去去,显得更忙了。
见准备隆重,她还以为要来的人是谁,结果真是连她也知道的旧友,傅湛。字叫宏微还玄微的,她记不太清了。早年,他们两个是同期入的祠部供职,原本都专攻刑律,但因当时法司无缺,被塞来狗都不理的祠部,自然颇多同感一见如故。
然而此后,傅湛的仕途b灵遗顺得多。三年后第一回考绩,他们一起去考法司的缺,傅湛中了,灵遗落了。再不久,灵遗就因幸臣之故当了通事舍人。他在这个职位上徘徊好些年,又被外任,外任后回来的这几年才有些升进,做到中书h门郎,不过现在也没了。傅湛却是一路循资劳稳步升迁,现在已至廷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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