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塑像 (18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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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笑,住嘴。”白曜转头丢了这句,迈开步子撇下他。
罗刹在后面,恢复成正经的模样,说道:“可他到底负了你,为那种人不值得。”
都说了住嘴。白曜冲回去撕他的嘴,他便毫无诚意地躲闪求饶,突然却露出诧异的神情。她眼前一花,流泪了。她连忙自知失礼地抹掉泪痕,仍不免哽咽了一阵,扶着他的手臂,像要呕吐般弓着身。
罗刹道:“我……不是有意提你伤心事。很……意外。”
“我没有伤心,我只是生气,生气,愤怒,震怒,怒不可遏。”白曜说着抬起头,反而又哭得更厉害,却道,“我没有难过。”
“好,不难过。”说这话时,罗刹就像在幻境时一样温柔,跟那里情韵浅淡的星夜一样。她想到日后将要嫁给他,心上有种无可奈何的认命,似乎哪怕二人并无此意,也很难拒绝这样的安排。这是不必互害而便可互盈的好事。对于罗刹,一位领过兵的南朝公主能为他增添许多名望。白曜有了宗王妻子的身份,也能更受尊重,摆脱一些监视和限制。何况,他待她挺好的。但正是因为这是“认命”的选择,她多少心有不甘。只是没别的路可走罢了。
然而,就在不久后的五月中,太皇太后卧病半月有余,终于辞世,全朝举哀。他们在丧期内无法结婚,但谁也无法预料这段时日间的变数。罗刹也说,太皇太后一走,许多人的保护伞倒了,朝中应有一场风雨。
也是在那天,她察觉到,灵遗身上的蛊发作了。原来哪怕远隔千里,她还是会有知觉。只是她不在他身边已有大半年了,他真的洁身自好了那么久。果然解毒都是骗她的。那玩意大约是某种无聊的春药,助兴而已。她为开了一道清风咒宁神,这才知道,院子的角落掉了一只灵鸟,小心翼翼地掩藏着自己,差点连她都发现不了。也好些日子了。
她毫无防备地打开,看了一眼就震愕地丢走,像被雷平白劈了一道。
灵遗说她快要Si了,教她不要Si。发信的日子,就在她遇见罗刹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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