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玉座 (12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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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生笑而不语,领着白曜回到旧邸,将桃枝恋恋不舍地挂在出口尽处。眼底的愁绪随残霞倾泻满地,喉结因生咽下话颤了好几度。他最后只弱弱问:“您还会来看我的画吗?”
白曜只道告辞,不作答复。
“请您……”
“也许下回即是召幸。你要作驸马,我不答应;但面首的位置,未尝不可以留一个与你。你若愿来,再好不过。”
怀生却不敢置信地望向白曜,瞠目结舌地剧烈喘息。
白曜对他窘迫的反应很是满意,“怎么?我还以为是你自来建康,在青楼楚馆的金粉里泡了太久,灵遗实在看不下去,才将你捞回自己旧邸住。灵遗竟也不带你去吃花酒?”
“他会吗?许是臣太过无趣,他从不带——”怀生瞧见她写满诡计又志在必得的眼神,这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改口道,“灵遗的为人,想必殿下最清楚。前两回是事出有因,妓馆中鱼龙混杂,好掩盖他私见两位禁军统领。其余的臣也不知。”
说罢无言,两人又各怀心事地相望半晌。白曜端详着他的神sE,怀生却思绪飘忽,满含柔情地陷进漂浮的幻相。他在痴想她们的日后,还是灵遗,从她身上找见灵遗的影子?但他以为的灵遗,已是他期待的一重淡影,白曜不过更虚幻的影外微Y。她情不自禁嗤笑,垂眼望见水面倒映出的自己,忽发觉自己也是一样,被名为理想的幻觉蒙蔽双眼。
青鹢子与蝉,在不谙世事的那方面简直一模一样。灵遗的梦却早就碎了一地,许是在他决意当太后幸臣出卖自己的时候,许是更早,在一次次口不对心扮演旁人期待的时候。她又不由自主地追念起往事,无可奈何地感知到自己已在变老,在义无反顾迈开腿前进以前,先满怀顾虑地想到,季末的花一定会萎,会落红满地无人收,终成一叠枯泥。越是如此,她越迫不及待地想抓住什么。
白曜长叹一声道:“我的愿望,愿他日灵遗若由X命之虞,你无论如何要救他一命,哪怕此举将令你失去眼下所有,哪怕用你自己的命去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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