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十章玉座 (9 / 21)

《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十三日的日晡白曜去时,怀生才处理完公事从官邸回了。见白曜来,他似颇感讶异和局促,连道好些矫作又生疏的客套话,陪白曜在院里走了许久,才略能恢复如常,“殿下亲自找上门,着实令臣倍觉惶恐。公主若有何吩咐,命臣前去拜谒即刻,何须劳烦至此?”

        白曜只冷淡道:“看画。”

        “难为殿下还惦记。”怀生微笑着浅浅一拜,又向前走,边道,“方才不知为何想起一桩故事,灵遗喜欢,想公主也是。”

        他说,前朝有位画者,Ai画几如X命,他对人道,自己尚在世间,只是为一幅未竟的旷世之作。这幅画将代他在世间永存,蜕变为完全的生命,摒弃任何浮华的伪饰与邪念。殊不知,被邪念与伪饰捆缚最深的人正是他自己,他最Ai自己嗤之以鼻的虚荣。作画者本人的不专,才是完成画作最大的阻碍。

        许多寂然的深夜,他并非用来作画,而是与自己脑中y亵下流的搏斗,他期待的,正是本该圣洁的心之所Ai,终于堕入W泥。与他卑贱的r0U身一般,困于不见天日的斗室,教世人相信,无论外表如何云泥之别,它们本该是一T。

        最后他为了不受g扰地作画,不惜自戳双目,以为当看不见任何虚相,就不得不面对破碎的心。但他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地完成画作,他选择与自己的邪yu一同堕落,宁可要转瞬而逝的幻觉。为派遣凄楚的寂寞,一位芳龄少nV从展开的画卷里走出来,夺走他对画所有的Ai。少nV就是今世之人仍惧怕不已的镜妖。她像是洞悉了人心底的幽微,化成被yu求的模样。但就像照镜子般,面对着她,所见不过是原形毕露的。镜的底下是幽深不已的空,足以吞噬一切。

        白曜听罢,问:“青鹢子的事,是吗?我知他正是因造出镜妖,被指认为篡逆。灵遗也与我说过,但他会说另一些话,青鹢子少时曾被人刁难问,若是日后他瞎了,无法再作画,是否还会继续作画。他说那就是他的Si期,他既不会侮辱他崇敬的画,也不愿那般毫无尊严地苟存。”

        “很像灵遗会说的话。”怀生道。

        “但青鹢子不是灵遗。他能一路走到今日,X子里不得不多几分不易折断的柔韧。许是当年在太后幕下的那段时日,除却一时的机运,也对他日后有所助益。”白曜望着远处不看怀生,若无其事道。

        “不是,是因为Ai。是因心中有Ai,才真能变得柔软,不会像破布一般,怎么都没个齐全。那种Ai并非如青鹢子Ai画、Ai镜妖,一厢情愿将己意倾注于某种没有回音的Si物,而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咬牙切齿地磨合,试图触到另一个活生生的人。镜妖说白了,只是另一个他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