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麝裂 (5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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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都爽快过,也就到了分别的时刻,只要重新穿上盔甲,走出山洞,她们仍是敌人。幻梦就在他握着她手起身的那一刻碎了,但谁也没有拖泥带水。他送她到齐兵在河水沿线的驻防,自己暗潜回五丈原。只有最后在冰上分别,他叫住她:
“往日你曾问我,一个人,若失去可以证明他昔日身份的一切凭证,失却世间所有的亲朋故旧,只剩ch11u0的r0U身,他会变成什么样?如今我可以回答你了。”
白曜失笑,“莫说的是我咒你沦落至此一般。”
但随自家人回郿坞的路上,白曜心中却满是不安的预感。许是方才罗刹的踩破一处薄冰的缘故?是她太疑神疑鬼吧。明明郿坞b预想中更顺利就拿下,如今甚至可以将郿坞作为据点,进而攻五丈原,支援到那的灵遗。还是说,太过顺利的进程中本就有诈?她还未跟罗刹时就有察觉,郿坞的驻兵b起情报意外少。若那些少去的兵马提前赶往五丈原,灵遗那里的状况却会棘手。
——还是说,他们的目的本就是灵遗,而那封关于十一月二十五日夜撤退事宜的密信,是故意放给齐细作截获的假情报?郿坞与五丈原,就是分别为她们布下的两个陷阱。所以罗刹必须赶回来救她,而她在罗刹的庇护下离开,就使郿坞的陷阱失去意义,叛军自然弃而逃跑。这也不太可能,此说若要连成环,他们必须查明那位细作的正身又不揭破,准确无误地放出诱饵,也料定有人偷袭五丈原且此人定是灵遗,白曜会为了不暴露灵遗出兵郿坞。如此未卜先知的本事,她只见过蝉有,可他已再无理由做这些,何况是帮不共戴天的叛军。若说自己人里出了内鬼,也不太可能。知道灵遗行动的,只限于同参议事的江陵旧将,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在此节骨眼叛逆。无论怎么看,他们的行动与计划不合,应是风闻她们这边的某些动静,提前吓跑了。
然而,事实却证明,她这番推演一点都没有想多。甚至是因错失太多本该留意的细节,想得太过简单。她在郿坞见到怀生时,他正跪在堂中,像灵遗认为自己做错事该反省时会做的那样。她焦急地问他发生了什么,可他转头见她春光满面地回来,了然于心地一笑,眼底失去仅剩的光彩,装作一如往日,实则难掩僵y地讽刺道:“久闻殿下非寻常nV子,今日一见,果如是言。”
“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灵遗怎么了?“她特意再次检查臂间与灵遗的感应,没有任何异常,但不知为何,她直觉出事的就是灵遗。
“他……受了重伤。被利剑穿心而过。殿下该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
是Si,或者用妖的说法,陨落。还是第一次,她感到所谓宿命压下来的时候,竟是如此不由分说。他会难逃天罚,他会众叛亲离,就像人终不免一Si,或早或迟,悬在头顶的剑总要落。她再一次对上怀生悲痛又绝望的眼,几乎觉得自己随罗刹逃走,才是真正害Si灵遗的罪人。
“殿下,请您振作。此事还有诸多疑点有待商榷。传达伤情的信是今日子夜由五丈原发出,也就是说,他在此前便抵达五丈原并遇害。时间无故提早了一日,信中未做任何解释。而反观这边的情况,您提早一日出兵郿坞,郿坞的驻兵却提早一日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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