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兰抬头，顾贝b站在距离他大概两米的地方停下。她随手挽起来的发髻已经散了，一头长发散在背后，她好像很着急，额头上冒出了汗珠，粘住了额前的碎发。

        顾贝b站在那，看着把自己抱成一团的杜克兰，双手环膝，怀里当真抱着小时候的枕头，下颌搁在叠在一起的胳膊上。抬头看人的时候，黑眼球像顾贝b刚跑过的路灯。

        明明很奇怪，黑sE怎么会亮。

        杜克兰做好最坏的打算，顾贝b就算彻夜未归，他也不会改变。无非是再等等，无非是他疼着继续等。

        可是，她回来了。

        顾贝b的肩膀耷拉下来：“你赢了。”

        顾贝b从不认输的，可是她没法赢的了这次。在去往酒店的路上，顾贝b的心跳的“砰砰”，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

        她能想象出杜克兰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等她的模样，无论怎么晃脑袋，这幅画面都无法消失。

        杜克兰喜欢枕头，顾贝bNN活着的时候，每年都要亲手给他做一个。他五岁那年，NN去世，顾贝b不会做枕头，只能在他每个重要的生日送一个。五岁，九岁，十六岁，还有今年。

        今年的枕头是淡绿sE，春天下完雨的草坪的颜sE，好像能带出气味。杜克兰喜欢的不得了。

        可是五岁的杜克兰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说自己害怕，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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