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一看，陈湛文正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黑色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整个人斜靠着，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还未喝完的酒杯，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有几道刚结痂的划痕。

        他的眼神很冷，甚至可以说是狠。

        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猛兽，眼底压抑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怒意，又隐隐透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情绪。

        “玩得挺开心。”

        他开口，嗓音低哑，又沉，又重，像一把刀从她耳边滑过，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章白心跳“咚”地漏了一拍，但脸上仍旧是平静无波的表情。

        “我只是和朋友出去吃饭。”她淡淡地说，故意绕开他身边走向楼梯。

        可还没走出几步，手腕突然被拽住了。

        她回头，对上了陈湛文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他站了起来，比她高出一截，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周身像裹着冷冽的风。

        “朋友？章白，你是亲他的时候才想起‘朋友’这两个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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