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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初心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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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表面顺服,暗地里却掣肘、结党,勾连朝廷、勾结外敌,有的甚至与边疆残匪勾连。人心隔肚皮,哪能靠一把刀子就理得清。”

        他看了眼李存引,语气有些低落:“当年隐月教那么大,教众比我现在手下多三倍,你到底是怎么管住的?”

        他是真的想知道。他坐在这江湖至高的位置上,才知权力远比他想象的更沉重。

        他却不知,那些年李存引也有疲惫的时候。隐月教发展至极盛,教众遍布十数州府,各路来报络绎不绝,内乱、刺杀、叛逃、朝廷围剿,从未停歇。

        李存引曾数夜未眠,独坐灯下翻看密报。他心头也起过动摇,曾设想若有一日抛下一切,去江南买个小院,看花饮酒,是不是也很好。

        可他不能。那时的他,已然是无数人的信仰与依靠。哪怕心头有千斤重,他也从不在人前表现分毫。

        那时罗秉忠初守茂城,数次写信给他,信中写道夜梦皆是死去兄弟,醒来便冷汗涔涔,觉得撑不下去了。李存引回信告诉他:“你可以疲倦,可以害怕,但不能退,因为你身后是一城百姓。”

        他并不是生来强大,也不是不曾动摇,只是知道有些人不能倒,有些事必须撑下去。

        “所以你能教我吧?”蔺怀宁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眼神却难得的真诚,“你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李存引的睫毛颤了颤,似是怔了一下。过了片刻,他低声“嗯”了一声。

        蔺怀宁大喜。他像个乖学生一样,听李存引讲那些关于权谋、关于人心、关于如何让一套分崩离析的体制维持下去的经验。李存引说得慢,也说得少,更多时候只是点拨一二,余下的让蔺怀宁自己去琢磨。但蔺怀宁听得极认真,目光沉定,一字一句,皆烙进心底。

        夜深时分,他轻轻将李存引抱倒在榻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克制与温柔。没有威胁与强迫,只有一厢情愿的低声安抚与贴近——像是在试图挽回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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