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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疗很痛苦。化疗,掉头发,呕吐,疼痛。顾承渊寸步不离。他不再发脾气,对医生护士极度礼貌,甚至会说“谢谢”和“辛苦”。他学会了所有护理知识,动作轻柔熟练。他给我读无聊的言情我指定的,喂我吃勉强能入口的流食,在我疼得睡不着时,整夜握着我的手,一遍遍说:“我在。”

        他变得沉默,瘦得厉害,眼窝深陷,但眼神始终是清醒的,克制的。有时候,我会在他去打开水的间隙,看到他在走廊尽头,对着窗外一动不动,背影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我知道他在忍。用我教他的一切,对抗着骨子里想要摧毁、想要发疯、想要随我而去的本能。

        有一次,疼得特别厉害,我意识模糊间,听到他声音哽咽地求医生:“救她……求求你们……用什么药都可以……我什么都给……”

        医生低声解释着什么。然后我听见他说:“……对不起,我太着急了……请你们,尽力。”

        那一刻,我眼泪流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被偷走。我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某个清醒的午后,阳光暖洋洋地照在病床上,我精神稍微好点,让他去帮我买街角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

        “突然想吃,”我对他笑,“要排队的那家。”

        他深深看我一眼,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等我。”

        我知道他明白。有些话,当着他的面,我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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