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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 (7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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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子在家中书房内为了迎战日本泰斗棋士的必输战而准备时,南徽中学的体育馆里也是夜火通明。

        江泊野一个人站在球场上,拍子反复挥出、击中、反弹,回荡的声响在空旷的馆里震耳欲聋。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背心早已湿透,脊背像被雨水淋过一样冷而黏。

        他身边没有以往那群簇拥着的同学。那些人曾经笑声不断,抢着和他结伴打双打,仿佛能沾上“江家少爷”的光。可自从家道中落后,他们一个个散去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队友们还在,但眼神躲闪,话语稀少。江泊野没开口,他们就更不敢多言。不是厌弃,而是一种隐隐的惧怕:惧怕他那几乎不要命的训练强度,惧怕他眼神里那种逼近崩溃的狠劲。

        他自己也明白——这种逼迫是带着自毁意味的。可每一次球拍击中网球的“砰”声,都像是把胸口的窒闷和恐惧击碎一点。

        家没了,父亲跑了,母亲在做保洁,自己所有的“体面”都在瓦解。可他还剩下一副身体,还剩下这只球拍。

        在深夜空旷的体育馆里,江泊野咬紧牙关,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自己喊:

        “不能倒。”

        ——他甚至幻想,如果能打到国际赛场上,哪怕全世界只记得“打网球的那个江同学”,也好过被彻底遗忘。孤零零的,泛着冰冷的白。

        这一夜,南徽市两端。

        书房里灯光昏黄,棋盘上黑白纵横。舒云子执黑,落子如飞,棋声脆响如雨点般密集。她眉眼冷静,呼吸却绷得极紧,每一步都像是在刀锋上取火。霍光在一旁,低声提醒,试探推演——可她执意冒险,硬生生杀出一片气来。棋局的杀意与她心底的执念重叠,仿佛她不是在对弈,而是在替尚未到来的未来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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