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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去杀日本人的,你是去赢棋的 (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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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现在终于隐隐懂得,那首词为什么会让人读一遍就记一辈子。因为有些感情根本说不出来,一旦说出口,反而显得轻了。它只能堵在心口,越堵越紧,紧到人喘不过气来,紧到像走进了一条牛角尖,明明知道前面没有路了,也还是要一直往里钻。

        江泊野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进鼻梁,再一点点落到枕头上,把那块旧枕套洇出深色的湿痕。他抬手捂住眼睛,想让自己别这么没出息,可越捂,心里那股难受反而越重。他忽然特别后悔,后悔得几乎想把自己从前那十六年的日子拽回来重过一遍。家里有钱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什么也没珍惜,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小礼物都没来得及送给她。

        他至少也想给她买一个和田玉的小寿桃。大家都说玉是养人的,那能不能真的把她养回来一点?哪怕只多养出半年、一年也好。

        这个念头荒唐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可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偏偏最容易抓住这些荒唐的东西不放。他以前不信什么御守,不信什么藻球能实现愿望,也不信玉石真能养命,可现在只要一想到舒云子,他又什么都愿意信了。信一点迷信,信一点古老的讲法,信一点也许根本不会发生的奇迹,好像这样就能和命运多讨一点东西回来。

        窗外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气,一阵一阵拍在玻璃上。出租屋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压抑的呼吸声。江泊野哭得眼眶发涩,额头隐隐抽痛,手边的手机始终没有再亮起来,他却也没有再去看,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像是这样就能把所有的难过都压进被子里,不让它们漫出来。可是那些情绪根本压不住,它们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撞,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又清晰的念头——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一想到她会死,就连自己活着都觉得发慌。

        他就这么带着满脸的泪痕,带着那首怎么也散不掉的《江城子》,也带着那份连自己都说不清楚该怎么安放的后悔和心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接下来的几天,江泊野都没有在学校里见到舒云子。

        起初他还以为只是她照常缺了半天课,或者又像往常那样在图书馆、医务室、天台之类的地方安安静静待着。可第一天过去,第二天过去,到了第三天,那个总是围着嫩绿色围巾、走路轻轻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江泊野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终于压不住了。

        南徽的校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真要找一个总是安静、总是生着病、总是来去无声的女生,却又像在雾里找人。江泊野下了训练,身上还带着汗,就拎着球拍包往教学楼里跑。他先去她常待的教室,空着;又去图书馆,管理员老师见他站在角落里左右张望,笑着问他是不是找人,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问了句“舒云子今天来过吗”,得到的还是一声轻轻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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