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去杀日本人的,你是去赢棋的 (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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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子被骂得很轻快,甚至还有点高兴,拈起黑子“啪”地落下:“来。老娘今天非得把昭和老头的厚势拆成晾衣杆。”
霍光听得眼皮一跳,却到底没再说什么,只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这几天,他们就是这样一盘盘推,一局局拆。拆东本的布局,拆他的中盘经营,拆他最擅长的官子收束,也拆舒云子自己那些太快、太狠、太喜欢见血封喉的坏习惯。霍光嘴上冷,手上更冷,几乎每一步都在逼她承认一件事——真正的高手不是一味杀,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让,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故意把一块看上去要紧的棋丢出去,换来整盘棋真正的气。
而舒云子,一面不服,一面又被逼得越来越兴奋。她天生就属于竞技场,病弱的身体只是把她困在了日常生活里,却一点没削掉她骨头里那股要争、要赢、要把棋下到最深处去的劲。越接近周日,她反而越精神,眼睛亮得吓人,连白苏婉都忍不住摸着她的额头嘀咕一句:“这丫头怎么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终于挨到了周日。
那天的天色很清,晨风里还带着几分薄凉。会面的地点在市里一处极安静的老式茶馆,木门深,回廊长,窗纸上透着柔白的光。舒云子一身素净,头发照旧编成两条细细的麻花辫,脖子上围着那条很丑的绿围巾,小熊歪歪斜斜地坐在一角,远远看去,和这一场郑重其事的棋坛会面格格不入。霍光看了一眼,本想让她摘掉,最后还是没开口。
二人进到里间时,东本鹤幸已经坐在那里了。
那是一个外表极其严厉的老人。年纪虽大,背却挺得很直,灰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眉骨深,眼窝略陷,坐在那里就像一截硬木,带着常年风霜打磨出来的沉静与锋利。听说他一辈子没结婚,也没有孩子,几乎把所有的岁月都献给了围棋。这样的人身上,总会有种很难言说的孤冷,仿佛他活着不是为了过日子,而是为了把一盘棋走到极处。
而站在他身后的,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百目鬼云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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