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非常普通的脸，眼角下垂，看上去软弱可欺，鼻尖很小，下巴瘦削，顾明风想，在他的记忆中，比这张脸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在那人转过身的那一刻，在他看到通红的眼角以及潮湿的泪，心脏就隐隐作痛。

        是认识吗？

        “你叫什么名字？”

        季盼冬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顾明风的那个夏天，顾明风突发易感期，把他按在车里，掐着他的腰，磨蹭他的耳朵，也是这样，问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蔓延，季盼冬理不清，他只是低下头，眼泪掉在玩偶服上，洇湿了一小片。

        他用沙哑干裂的声音说：“不重要的人而已，今天很抱歉，钱我不要了。”

        那人大半张脸都要隐匿在白色的毛绒玩偶服里，手里抱着孩子，像极了一只护崽落单的兔子，应该是抱累了，微微颤抖，顾明风喉结滚了滚，后颈的腺体有点发热。

        他对兔子说：“在这等着。”

        他觉得兔子会听话，也应该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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