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抬眼，望着他银色的瞳孔，带着些呓语意味的说道:“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了……你的瞳孔为什么是银色的？你说你是货真价实的人，可人类有这种配色吗？”

        黑魔法师失笑，任由精灵拽着他的一只手不放，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摸了摸精灵的头。

        “你操心的事可真多，再睡一会吧。”

        待精灵睡着后，黑魔法师抽回了手。他拿出一颗水晶球悬在精灵的小腹上空，看着令人生厌的紫红色雾气占据了水晶球的四分之三。

        等到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下，忘忧泉才会开放，精灵等不了这么久，他必须另想办法。被炼金流改造过的淫纹烙印比想象中的还要棘手，并不是说他们的手段有多么高明，而是他们丧心病狂地将魔法阵纹混用，将淫纹牢牢刻印在他的躯体脏腑、魔法回路、神魂、真名甚至他的种族上。

        也许炼金师是故意的，费尔曼提切斯紧紧地抓住了水晶球，他的脑海里冒出一种猜想。自然女神正在沉睡，他与其他知晓内情的半神和神话生物一起掩盖了这件事情，但精灵一族正在频繁地遭受试探与针对，会不会是某些存在正通过自然女神的神眷一族来试探自然女神本尊？

        身为自然女神座下的半神，他不能不在意，哪怕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费尔曼提切斯想了一圈，自然女神名下的半神和神话生物有养伤的，闭关的，休眠的，沉睡的和失联的，最近三年有活动迹象的竟然只剩自己和光头皮尔斯两个人类半神。

        哦，赞美女神，祂给了我们足量的自由。

        黑魔法师心不在焉地收起了浑浊的水晶球，思考着向其他神明座下求援的可行性。如果有能联系上的神话生物醒着就好了，他们每一个都是久远的存在，有能力代行部分神权，在信徒中也更有号召力，不像自己和光头，纯纯两个光杆司令——人类与自然相比，还是过于年轻了。

        黑魔法师决定在黑魔法流派的聚会上与光头面议此事，他离开床边，顺便为精灵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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