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去衣衫，才想到白葭兰目不能视。脸皮也没厚到拉着他的手去触碰，于是又剥了对方的外衣：“你那大概也是这样吧。”

        白葭兰并未阻止他的举动，像个瓷人偶似的端整。刚剥开里衣，梳音便见到他晶莹细腻的肌肤，这让他动作不由得轻了。他的下体居然也这么光洁干净……梳音心头刺痒，凑近去看。只见他修长柔嫩的双腿间，却确实长着两幅生殖器官。

        初见这景象，梳音惊得差点跳起来。随即，一阵恼怒溢满他的胸腔，他猛地推了白葭兰一把，尖叫道：“居然是你……居然是你！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为什么不来做这个狗屁圣子！你凭什么让我替你！”

        白葭兰被他推倒在地，也吃了一惊，却更多是为对方尖锐的恨意。他从地上慢慢坐了起来，真诚道：“对不起。”

        梳音不过十五六年纪，又一具肉体凡胎，在他眼中和孩童无异。白葭兰想抬手安抚他，又不知如何作为，于是说：“我方从琼州来此。”

        “你也是琼州人？”

        “并不是。”

        梳音也不知如何与他沟通，心中想到，白葭兰真是玄牝的圣子，以后怕是也要站在他们一边。念头转了几转，连从旁搬个什么烛台把他砸死过去的心都动了——他不好过了，谁也别想好过；可到底年少，没有什么深的思索，见白葭兰懵懂无知，又不忍下手。最后只是说：“琼州的王员外过得好吧。”

        “他死了。”白葭兰根本听不出他言外之意，也不懂得隐瞒。

        梳音听到这预料外的回答，一时竟不能移动。脑中嗡的一声，半响无法回应。许久才有了实感，回忆着往日泛舟湖上的种种场景，眼眶发热，缓慢到：“……死得好。”

        “若不是他骗我来，我怎么会……还说爱我。”他攥紧了手心，落下两滴泪，“我还想着迟早有一日，向他讨要个说法……他竟死了，死得好，死得好啊。”

        末了，他平复心续，才问：“他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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