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学医。”叶青舟还挺坦率，眼睛闪亮亮的，搞得我不太忍心打击他。

        于是直接跳过了老生常谈的“学医辛苦”，我嗯了声，继续问道：“临床还是科研？”

        “那不得读两年才能决定吗？”叶青舟很轻松地呼出一口气，注意力又回转到我身上，“你呢？肯定也有感兴趣的专业吧。”

        “有，我想学数学。”我翻着白眼敷衍他，考虑到他感人的智商又补了一句，“开玩笑的。”

        好像也不是开玩笑，如果我真的有资本把大学当作娱乐，那我一定选择数学。可惜现在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比如我父母点头认可的经济。

        专业可以退让，但我确实不想继续呆在这个熟悉到反胃的城市。叶青舟的脑子终于灵光了一回，看出来我兴致不高。

        我一个未成年，他也不能约我去做点成年人才能做的事情安慰我。叶青舟说这话的语气不知道是在炫耀年龄还是在暗示什么，我合理怀疑他这种有贼心没贼胆的货色也只配去网吧，还是按小时的那种，敢包夜都得被他爹打断腿。

        出门的时候，那位面熟的店员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一切安逸得好像存心让我不习惯不痛快似的。

        叶青舟那么热的天还跟我勾肩搭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俩勾搭成奸情动难耐。往公交站台走的时候，不知从街边哪里传来的巨响像极了一阵闷雷。

        雷响完就是暴雨。叶青舟又死皮赖脸地跟来我家，空调没开，房间里闷热得打湿了两套衣服，在这场全然无厘头的、没有水只有阳光的大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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