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转折向前走，陈列的物品让小男孩只能低着头，他的身形隐藏在一个个高大的营养液中，浅淡绿色比起白多了一种阴森，即使里面什么都没有放置。

        “哥……哥哥。”

        投在头顶的阴影还是让苏柏意将头抬起来，那里漂浮着一个裸体男人，那张安静的脸也分外熟悉，是许久没有见过的016.

        当时还没有理解到分别是什么意思的苏柏意只是以为离开，但人怎么能够在水里生活，小少爷自然会有额外游泳课程，天然对水的恐惧，只是脸沾过水都有一种死亡的感觉。

        所以苏柏意并不会游泳，医生说是一种心理疾病，甚至到病态的感觉，但他才五岁，之前没有下过水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心里疾病。

        小小的手掌妄图再次拉住男人的手，但只有一层玻璃，用力向里推动或是拍打都没有任何作用，现在的他太弱了，只有无尽的悲伤。

        短短时间经历过两次死亡大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接受，苏柏意只是哭泣却又很快接受这件事，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只是心中跃动的悲伤，不知是为了这些哥哥或是他自己。

        所以只能继续向前，但脚掌变得无力，苏柏意倒在地上，蜷缩起来没有任何人能发现他的存在，而这里距离其他地方也没有那样遥远，声音快要将耳膜刺破，所以他不得不继续向前。

        明明没有触碰到水，整个人已经开始变得湿漉漉，恍惚间脚印落在地面都蒙上一层血，苏柏意回头，来的每一步都趟着鲜红液体。

        然后是最后一个可以躲避身躯的地方，他终于看见了实验室的模样，在那样简陋的台子上躺着一个小孩，很多大人围绕着他，尖叫也是从这里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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