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操之前说好了，最后一名的惩罚是大扫除，崔骃骐是最后一名，大扫除是应该的，可他没做错别的，为什么要加罚？”凌霄平静得和他对视。

        “为什么加罚你不知道？”艾尔肯抬手指着崔骃骐大声吼道，“他放水了！他能比你还慢？”

        凌霄并没有跟着吼，他用讲理的语调继续说道：“他落在我后面，不叫放水，那叫战友情，我觉得崔骃骐做得对，他不该受罚。”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训练就该全力以赴，训练的时候放水，就是态度有问题！”艾尔肯咄咄逼人地靠近凌霄一步，和凌霄离得越来越近了。

        凌霄昂首挺胸地面对他，寸步不让：“今天是早操，一不是战场对敌，二不是比武对外，都是狼牙峰哨所的兄弟，他帮我一把，这算放水吗？这算态度问题吗？那到了战场上他也要对我见死不救才叫态度没问题？如果放水是有问题，那早操的比赛对我就没问题吗？让我一个向导和哨兵同等比赛同等受罚，这公平吗？哨长你对我的态度没有问题吗？”

        艾尔肯“嘁”了一声：“你不是挺要强的，非要跟哨兵一起出早操，那你就别在这儿搞特殊啊。”

        “我可以不搞特殊，那哨长就真拿我当哨兵啦？”凌霄的声音并没有激动，反倒变得温柔了一些，“哨长，你是狼牙峰的哨长，军事训练上，你有绝对的指挥权，我尊重你，我尊重你在狼牙峰哨所就是一言九鼎的最高指挥官，吐口唾沫就是个钉，你说的话我就要听。但是哨长，哨长这两个字，可不简单呐，哨长光是做哨所里最强大的那个人是不够的，你还得带着兄弟们，管着兄弟们，你得把兄弟们拧成一股绳，让大家都听你的。”

        “你今天压着阿扎提问他服不服，你想让狼牙峰的哨兵都对你说出一个服字，那不是靠打遍哨所无敌手来做到的，天天打骂体罚那是旧军阀的做法，我们现代部队里不讲究这个，我们讲究的是以理服人，爱兵如子，科学领导，带头示范。”

        “我是狼牙峰的向导，我不管军事训练，但我得管大家的思想，我得管大家的情绪，所以我今天说了这些话，艾尔肯哨长，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我尊重你，我服从你的惩罚，今天崔骃骐放水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洗被罩床单的惩罚，就交给我吧。”凌霄说完，挪开视线，不再和艾尔肯对视。

        艾尔肯盯着他，但凌霄始终不肯回应他的视线，他沉默了几秒，才走到队伍前面缓缓扫视了一圈，随后敬了个军礼，慢慢说道：“凌霄向导说得对，我今天有点情绪化了，这是我的不对，崔骃骐，今天你是最后一名，罚你大扫除。但崔骃骐也是狼牙峰哨所唯一想到照顾凌霄向导的，奖励一次加餐。今天的比赛，是我考虑不周，所以我自罚给大家洗被套床单，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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