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被扑得后退半步，下意识将人揽住问道：“不舒服？”

        林虞鼻音浓重，像是已经哭过：“五里村夜里没有光，打雷下雨的时候更加黑，老头子喝了酒回来被雨淋湿，他生气要打我的……”抽噎不止，他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我跑不了……外面有村长！水漫进来了，鼻子里好多泥水……”

        被狂风大雨笼罩的小村子比平日更令人生惧，林虞被一次次拖拽回来。

        地上因为水洼积涨，顺着门缝流进了矮房子里，凹凸不平的地面混着泥坑坑洼洼，林虞鼻子没进水洼里，呛进许多泥水。

        他死命向前爬，可总是碰不到门，便被身后满身酒气的男人拖回去，拳头和脚相接打在瘦弱的身躯上。

        直到爷爷累了，打不动了，林虞才能爬出这扇门。

        五里村的雨夜比任何梦魇都可怕，像永远走不出的牢笼。

        十八年的雨夜数不清有多少个，雷声和潮湿粘腻的触感是林虞这辈子都恐惧的。不管他走到多远的地方，他好似始终没能跨过那座桥，离开五里村。

        “安平……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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