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热。”少年推了一下想靠过来的苏粟，轻声拒绝，“不用靠这么近。”

        苏粟裹着轻薄的睡衣，衣服下的胸缠着一层裹布，正曲腿直起上半身，蹙眉不解道:“热？三伏天你不觉得热，如今都深秋了，你哪里热？”

        纪肆没吭声，也没再推他，但是自顾自的往最边缩了缩，俨然是不想让师尊挨着他的样子。

        苏粟震惊了，他就没被徒弟这么拒绝过，一时间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道:“纪肆，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吗？！”

        纪肆暗地里苦恼的皱了皱眉，他见不得师尊这么气急委屈的样子，但是又不想被靠着睡，也不想和苏粟太过于亲密，自己现在变得太奇怪了。

        他沉吟一会儿，找了个理由。

        “师尊，师徒同寝，于礼不合。”

        苏粟被他这句蒙头一棒的话打得头晕脑胀，柔哑悦耳的嗓音开始发颤:“……你说什么？”

        纪肆阖着眼睛不去看他，只是平静道:“我已经长大了，幼时和师尊睡在一起是图方便，徒儿如今年有十四，过几个月便是十五生辰……师徒之间，不应该在这样的年纪还同寝同食，传出去很难听。”

        苏粟倔着抿唇，道:“传不出去，就算传出去了，谁敢说闲话我打死谁。”

        纪肆闻言笑了笑，舒缓了眉眼，刚刚过于冷淡的表情被温柔冲散，又成了苏粟熟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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