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支着下巴看他片刻，无奈一笑：“阿笙，这话连我都不信，怎么能指望云霄相信呢。”

        他们聊得久了，凌月也改了话头，跟着顾云霄叫他阿笙。

        她看着鹿闻笙，就像看着自己的弟弟，又像看见当初的自己，被无数双手推进这副名叫皇宫的棺材里。

        凌月闭了眼，眼眶湿润，低声喃喃：“这可如何是好……”

        她是女子，束缚女子的条条框框太多，且背后又有家族要倚仗她，实在无能为力。可鹿闻笙——难道，就连他也逃不出去么？

        “谁知道呢。”

        鹿闻笙拢了衣袖，他畏寒，皇帝便给裁了新衣，领口袖口滚上了华贵的貂绒，好看又保暖。

        他望向窗外飘飞的大雪，眼底似也落了寒霜，淡淡道：“天下好看的男女这样多，陛下不过图一时新鲜。劲头过了，兴许也就好了。”

        皇帝回来的时候鹿闻笙还坐在窗边看雪，凌月已经走了，她本破罐子破摔地赖着不想动，可鹿闻笙怕皇帝迁怒，硬是将人劝走了。

        皇帝的视线扫过茶几上两个茶碗，他抱着手炉暖了会儿手才去与鹿闻笙坐在一块儿，面露不虞：“又是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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