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棠昱一腔怒意无处宣发，他都想去找家拳馆揍沙包出气，冷不丁的，在剧院关门后也不会熄灭的大型LED屏映照的光线下，他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少年或许是上次在更衣室被关出阴影，这次汇演并没有换回自己的衣服，只在长裙上套了件薄外套，再用外套兜帽把脑袋遮住，他和朋友说说笑笑地不知在聊些什么，瓷白脸容在月色下带着清朗动人的笑。

        “司清。”他听到自己用怒意还未压下的嘶哑嗓音低声喊他，很轻，像是怕他下秒会随着清冷月色消失不见似的。

        上次司清被关在更衣室，戈轩佑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因此他一看到上次大半夜打电话质问自己的司棠昱，脸上满满的都是心虚，呆了没一会就找借口开溜了。

        “你不冷吗？”戈轩佑拉住司清连拉链也没拉的黑色外套的两侧，他低头找了会拉链头，认真地将他拉链从底端拉上来，完了他还觉得不够，又将自己围巾解下，一圈圈绕到司清光裸的颈上。

        “喂，你够了没？这一层层的，你当我是粽子呢？”

        司清本来对还穿着女装这事没感觉到什么心理负担，毕竟他以为他会很快进到车里，那到时谁也看不到，没什么好怕的。

        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司棠昱，而且偏偏上次自己在更衣室的狼狈样还被他看见，因此司清此时觉得怪怪的，莫名有点不爽。

        “噗嗤——”司棠昱的朋友突然笑出声，像是觉得司清很有趣似的，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兴味，“昱哥，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司棠昱撇了朋友一眼，毫无预兆地揽过戴着假发穿着女装的司清的肩，“这是我女朋友。”

        司棠昱朋友又不是傻子，就算之前他可能会把司清认错，但司清一开口就知道他是男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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