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变成路边的树，变成美人头上的花，他附身在蛇虫鼠蚁，也藏匿于丑陋的人身，注视并感受着凌辱“安大人”的纠结与快意。

        他远远看着安如霁，一点一点接近安如霁。从死物变成活物，从动物变成人类，从排在他前面的人，变成帮他杀人的剑。

        祂觉得很奇妙，觉得心很疼，当祂看见他站在通天塔上选择坠落的时候，忽然间记起那个似乎是原罪的圣女。他同她相爱，不惜背叛神明，迎来之后凌迟般的集体性虐，他可曾有一日后悔自己的选择，他是否迁怒于她，又为何选择同一种粉身碎骨的方式呢？

        祂想抱住他，阻止他的坠落。

        于是，祂附身在“安大人”身上了。

        “哈啊，很舒服。”

        安如霁在柔软的羽翼巢穴里喘息，神明离得太近，成为他目光所及的所有。祂的脸颊上有尚未干涸的精液，祂长长的黑色睫毛像是蝴蝶的翅，一拍一拍的，一拍一拍的……

        “我很舒服。”

        他们应当在非常高的高处，兴许是在九重天的高度也说不定。神明一点点向他俯下身，暗紫色的眸子一刻不曾离开他。祂伸出手去理掉安如霁额间的发丝，看了他许久，看得安如霁慌张起来，莫名的心跳加速，祂忽然笑了一下，非常认真地问:“安如霁，我能吻你吗？”

        天空满步云朵，飞鸟迷失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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