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传闻，当然是真假参半，此事说来话长，”虞建白低垂眼帘，又抓住胸前的皓腕开始把玩，“十八年前，正是永昭五年，先帝出巡青州，回程中被白帝逆党设计伏击。”

        “白帝逆党？”

        “一群不尊真神的前朝余孽罢了。”虞建白很是不屑。

        宋皎想起来今日在紫星阁随手翻的书，白帝是前朝开国皇帝，结束百年乱世一统天下，建立大齐，按理说这该是个豪杰人物，却施政暴虐，书中对大齐描述是“不施仁义，背弃祖宗”。

        此后白帝一脉五世而亡，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北冥将军聂汾乘势起兵，自称“真神降天命于聂氏而拥天下”，遂立国号为越，自称玄帝。如今大越建立不过三代，尽管统一，但各地民乱频仍，可见民心浮动。

        想来也有这白帝党人的因素了。

        “当时逆党策反青州总管，又联合当地匪寇，人多势众，场面十分混乱。好在禁军精锐随行护驾，先帝也曾征战沙场多年，躲过致命一击，顺势开始突围。但在下被扔入叛军之中，又被挟持至一处山洞。”

        “你不是走散的？”宋皎忍不住打断。

        虞建白停顿一下，突然贴近对方，看着眼前少年红润的嘴唇，忍不住轻啄一口，然后就被对方一把推开脸颊。

        “说出来不怕殿下笑话，不过是世家阴私罢了，”虞建白也不生气，缓缓道：“在下母亲是一杂胡，虞家家主春风一度，有了我这么个孽种，结果却比他其他儿子天资聪颖，自幼被神乐司司正收为徒，让某些人嫉妒不已。”

        怪不得这人五官深邃，眼睛颜色也与众不同，宋皎突然后悔自己多嘴，只能干巴巴说了句：“人心难测，你不要太郁结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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