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课代表带给叶子离的，不只是亲近陆念卿。慢慢的，他身边的朋友也多了起来。

        本来他的宿舍里没有同院的同学，被迫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他又不参加社交活动，在大学里很不起眼的；但在陆念卿的课上，每次多出的平时成绩，背后好像都有些叶子离的功劳。陆念卿越是要做“难糊弄”的教师，来找他的课代表聊天的人就越多。

        叶子离太好说话了。

        找他要笔记，他也毫无保留，字迹工整清楚，划重点的荧光笔甚至分门别类，蓝色是名词解释的小概念，橙色是类似大纲的分类，每一章节的大标题；紫色笔标注出易错和灵活运用的点，常考和被着重强调的部分会用红色。用功的学生自己记过一遍，再看叶子离的笔记都能再多记几个点。这人也太会学了。

        有小考前，有些不太爱用功的学生找课代表救命，问考哪里，叶子离甚至做出思维导图，讲每章每节是什么意思，重点大概在哪里。

        他笑眯眯地补充：“但是临时抱佛脚不行，我画的重点也不一定准，只能帮你们这一次。”

        很快，就发展成不只是这一个科目，也不只是学习上的事情，大家很喜欢和温和包容的叶子离一起聊天，即使是秘密和烦恼也愿意和他吐露，因为他看起来从不会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在充满浮躁不安和迷茫的大学里，叶子离倒显得安静友好、有礼貌，给人很可信的感觉，他好像从来没红过脸，没见过他着急或发脾气的样子。

        但平静温和的背后，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很健康、很少生病，是有些瘦，但也很匀称；但他从小就知道，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只因为那口穴。

        医生宣布过是男孩，话音还没落就又发现了女性的性器官，于是他才刚呱呱坠地，嘹亮地哭出第一声，得到了人间的第一口空气，就被抱进CT室检查。

        当时的医生说等初步发育后，可以选择摘除；但后面的医生讲手术是有很大风险的，在不影响身体健康的情况下，更建议保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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