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梁辰问。他似乎不否认，也不觉得对方说的是对的。他垂下眼，摸着自己头发，思索了一会，说：“先长长一点，再把拉直过的头发剪了。到时候大概就到这里这么长吧。”他在肩膀上比划一下。

        “还能扎起来。”陈飞说。

        “嗯。”梁辰点头，又开始懒得说话了。

        陈景出来替换陈飞去洗澡。梁辰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一样，他鼻子闻不了汗味，天气一热，最让他舒服的时刻就是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恰到好处残留着沐浴露的香味，这样的天气用不上身体乳。如果涂抹了身体乳，香味能持续更久。经常洗了澡，做爱之后，身上涂过的身体乳的味道才是最浓烈的时候，被人体热量激发出来，弥漫得到处都是。久而久之，一闻到身体乳的味道，就半勾起了性欲。

        现在充当勾引性欲的角色的人是陈景。在浴室门一打开时梁辰就闻到了，陈景走到梁辰面前时，梁辰半抬头，抬眼看向对方。陈景没有跟他一样冲过凉水，一身热烘烘的气息笼罩过来，全是那股味道，梁辰很熟悉的味道。实话实说，要是再多点体液的腥味，就基本和正在做爱时一模一样了。

        陈景捧起梁辰的头发在手里摩擦。市面上基本不会针对长发男性制作护发产品，所以梁辰用的洗发水到护发素，发膜到精油全是以女性为销售对象的商品，味道不是花香就是柑橘香，木质香少之又少。男性也会用护发素，可头发不长，香味并不能留存很久，只有像梁辰这样长发才能吸附这些香味。梁辰的头发现在很香。陈景把头发放下后闻了闻手心，全是他的香味。

        陈飞还没出来，陈景不会抢先带梁辰回房。梁辰因为对方身上的味道明显放慢呼吸节奏，之前的画面逐渐浮现脑海。嗅觉记忆很深远，藏得模糊又缥缈，但一旦想起来确实连带着身体感受和心情。梁辰心里好像被砸了一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悄悄动了动。

        终于等到人齐，这个等待的时间很滑稽。梁辰能感觉到陈景按捺着的着急，他跟他都是干柴烈火，但都忍了下来。不知道陈飞在里面是不是也心急如焚。三人前后走进卧室的队形也很滑稽，要是有别人看到了一定会笑出来的。

        在床边，陈景抢先一步握住梁辰的手，把他拉到身边，侧头先凑上去接吻，他扶着梁辰的头，揉搓他耳后头发。陈飞提醒说：“你别扯疼他。”陈景挑眉回应，表示自己知道。

        陈景拉着梁辰的手摸向自己腰腹，探进衣服里，把梁辰的手按在自己胸肌上，压着他的手捏一把。梁辰摸到陈景的心跳已经很快，嘭嘭嘭地撞击他的手掌心，手臂传导心率节奏，被带得心跳也快起来。心率上来之后，呼吸必须加快，接吻肉眼看起来激烈，陈飞有点不甘心，也凑过来，那跨间鼓囊囊的顶着梁辰的屁股，手不停地揉捏梁辰屁股的软肉。陈飞并不是简单地贴上来，而是先屈膝再站直，用裤裆里的东西托起梁辰的屁股，梁辰也因此踮起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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