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坐到桌子边，陈飞将碗推到他面前后也落座在旁边。梁辰低头看着，拿勺子转动碗里一枚完整的拨了皮的鸡蛋。“鸡蛋我吃不下。”糖水里的红枣不是整颗的，明显是专门剥去了枣核，撕成两半，桂圆肉完整饱满，还撒了几颗枸杞，姜丝没看见，却能闻到一股辛辣的味道，混合着浓郁的红糖的香气。如果没有鸡蛋，这碗糖水的确完美。蛋白还好说，蛋黄干涩，要拿糖水才能送进胃里，如果一不小心蛋黄撒了出来，在糖水上泡开了，看起来也不赏心悦目。

        陈飞倒想说梁辰挑食，但是一看时间，确实也不早了。梁辰这么说显然是不想吃鸡蛋而且还想让别人吃掉。陈飞托着头想了想，站起身去拿来一个碗，从梁辰手里接过勺子，拨开浮起的红枣和枸杞，把鸡蛋盛出来。梁辰以为他要替他吃下去，陈飞把勺子竖起来一下把鸡蛋破成两半，将蛋黄剔了出来，再用勺子侧边把蛋白分成几块适合入嘴的大小。陈飞把两个碗推回梁辰面前，“蛋黄不吃，吃蛋白。”

        梁辰接受了这个决定。泡过糖水的蛋白味道很可口，清淡的蛋白渗入少许甜味，湿润又不腻人。陈飞看着梁辰把糖水吃光喝完，表情得意又心满意足，一手拿一只碗走去厨房清洗了。

        陈景钻进浴室洗澡。陈飞洗干净碗和勺子，擦干净桌面，洗干净手后再出去时，看到梁辰已经坐到飘窗上，靠在抱枕上侧着头看向窗外。他终于把围巾摘下来了，陈飞才看明白他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出来。外面是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一进门就脱了。深灰色的围巾现在就放在他的羽绒服上，梁辰身上剩的是黑色的半高领毛衣，比较合身，毛衣下摆被棕色皮带绑进了深蓝色的牛仔裤里。牛仔裤也是直筒的，不过没留意他进屋时裤腿有没有卷起来。陈景和陈飞在家里都不习惯穿袜子，梁辰还穿着，这双黑袜不知道有多长，他盘腿坐着还卷起裤腿也没看到袜边。

        陈飞靠过去，把梁辰圈进怀里，他拿头去贴梁辰的脑后，顺着梁辰的目光往窗外看。“看什么呢？”陈飞问。

        “看看有多冷。”梁辰回答。

        今晚的空气异常透明，没有一丝雾气遮挡视线远处的灯光都清晰可见，窗外的空气是冷的，好像冷得把空气里的水汽都冻成水滴，叮叮咚咚落在地面，所以看出去才觉得如此通透，好像被水洗干净了一样。地面却是干的。

        陈飞不仅是抱着梁辰，还握着他的手腕，原来梁辰盘着腿，手就放在小腿上，现在陈飞的手就垫在梁辰的手和腿之间，陈飞顺便摸了下梁辰穿的裤子的厚薄，检查他出门有没有做好保暖。陈飞问：“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去洗澡？”

        “我洗过了。”

        “进去可以做一次。”

        梁辰转头，淡淡地说：“是你想吗？我跟他做完要跟你再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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