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十来下，连赵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捱过去的。

        直到板子停了，他隐约听到魏起说了一声“结束了”，那语气虽然柔和了许多，也终于不再冰冷严厉，可他仍然僵持着刚才挨打时的姿势，举着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魏起搭住了他的手腕，想将他的手臂从眼睛上摘下来，却被他挣扎着躲过，两下都没能扯动，只能松开了手。

        赵湉的心忽然突突地急跳了起来。

        他以为魏起生气了，松手是发怒前的征兆，当即把心一横，决定相抗到底——

        如果魏起发火，他就破罐子破摔，说一些诸如“你有本事就打死我”之类的话，好好地硬气一回。

        但没想到魏起只是轻笑了一声，亲了亲他湿漉漉的鼻尖，说了一句“又闹小孩儿脾气”，然后就拦腰将他端起，搂抱进了怀里。

        这一刻，他突然没了骨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心头源源不断地泛着酸，恨不能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直到消失在魏起的怀抱里。

        赵湉浑身上下都快湿透了，整个人浑似刚从水里拎出来一般，被魏起兜在怀里温存。

        “好了，都结束了。”魏起拢着他，吻了吻他的额头，放软了语气安慰着。

        小时候挨完重罚之后，魏起也常这么哄他。他已有快十年没听过这句话，那突如其来的熟悉感又让他没来由地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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