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心俱疲，点点头，任凭他把我放倒在床上，我自觉掀开了被子，让他把那些渗血的布条拆开。

        我赤裸地躺在他面前，悲哀地想着我的惨痛，既无力回天也无法复仇，我还能靠什么活着？

        若堕为魔修，必然无法再继承剑相满，可就凭这具残躯也无法，还会被世人唾弃甚至逐出剑相满。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身为凡人都不如的废人真是比死了还不如。

        身上的疼痛拉回了我的思绪。我低头看素自平坐在床边为我似破瓷般的身体擦药，我都不忍看身上满目疮痍的伤口，素自平却一声不吭地细心为我上药包扎。

        等他包扎完，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撩起微红的眼皮，我对上了他勾人的狐狸眼，只是他平时笑意盈盈的脸此刻却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阴冷。

        我没注意那么多，只有些急迫地问他：“你可有办法助我复仇？无论多么痛苦要我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能杀了澹台长衍和他在意的人，只要能杀了所有我厌恶的人！”

        素自平以凡人之身能留在修仙上界自有他过人之处，据说他通晓天地万事，不论是千古年前隐秘晦涩的禁术还是百年后的世间行轨他都能窥见，虽是鹤发童颜之姿却不知存活于世了多久。

        当我问完后，素自平浅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寡淡的唇色勾起，笑道：“当然有，不过怕是比你想象的还要不堪。”

        素自平要我把自己练成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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