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攸看见路遥川回家，脸上还戴了个口罩，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的。他一下子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对不起···我以为是在做梦···”

        路遥川无力地瞥了他一眼，不说话就往屋里走。事实上他也难受得不想说了。

        他起身扯住路遥川，说：“哥，你以后不要去那种地方打工了，我也可以帮你分担。”

        然而路遥川只是盯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那双眼是空洞而木然的。然后路遥川开口了，声音沙哑又难听，是昨天晚上叫成这样的。

        “···你觉得我现在很干净？”

        路行攸怔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哥哥突如其来的问题。路遥川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回应，抽出手就继续走，又被后知后觉的路行攸拉住，问：“哥，你后面，弄干净了吗？”

        路遥川没有回头，但是拉门的手抖了一下，被路行攸看在眼里。

        “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

        “不弄干净的话，会发烧。”

        路行攸其实也不太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毕竟是他留在里面的。

        路遥川也是实在没有力气，于是只能被弟弟昏昏沉沉拉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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