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赵兰走过来，递给了我一杯水，她对我说，“关队，局长让你过去一趟。”我点了点头，接过杯子放到桌上，没有喝。但我知道那是杯糖水，同事们知道我有低血糖的毛病。

        我抹了一把脸，看着头顶上发黄的天花板，然后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走进了楼上的走廊，站在那扇绿漆木门前，就在我要敲门前，背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我回头，看见是李明刚，我不知道他叫我干什么，但还是放下了敲门的手。

        “怎么了？”

        “队长，刚才接到报警，又有案子了，我们得赶紧过去。”他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告诉我，有人死了。

        我说，“我要和局长汇报董家桥案的情况，先把人叫齐，我马上就到。”

        李明刚走后，我进到了办公室里。我发现局长正对着座机讲话，于是关上门，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局长叫我，我才进去。

        局长是个中年人，身材矮胖，身上有一股烟草的焦油味，他的烟瘾比我可严重多了。我记得我进入南镇公安局的第一天，局长一边对我说欢迎，一边朝我伸出了手，我当时看着那十根焦黄的手指，感觉很恶心，现在也是一样。

        “小关啊，我上次说过，这案子事关重大，关乎镇上其他人民群众的安危，还关乎我们局的颜面啊。”局长拿起了茶杯，喝出了很响的水声，像是水在他嘴里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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