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没办法的事啊，连劳模都要下岗，别提我们了。”

        我没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反倒是李明刚安慰了几句这个男人，他说，“哎，就当是为国家做贡献吧，你看我们，天天昏天黑地的查案子，不也是为了国家吗？”

        李保国不说话了，默默在前面带路，我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脊背好像变低了。

        到了宿舍，李保国打开门锁，我让同事拉好警戒线在外面看着，和赵兰一起走了进去。

        刚打开门，一股浓浓的腐臭味就喷涌而出。我用棉纱口罩捂住口鼻，往里走了几步。

        里面是一个地下室大小的房间，光线昏暗，没有窗户。我转了个身，看见了门顶上有一个小窗，就像监狱一样。一共有六个铺位，其中五个已经空荡荡了，右下方的一个床上还有被褥，枕头上摆着一颗人头。

        然后是躯干，它摆在对面的一张床上，坐着靠在墙上，还翘着二郎腿，十分恶趣味。

        我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戴上手套和口罩，蹲下身摸了一下地上的血，完全干涸了。夏天温度太高，这是必然的。

        恶臭味让门外的同事嫌恶地叫起来，赵兰表现得很冷静，拿着工具箱进来后，迅速开始检查尸体。

        她从工具箱里拿出镊子，从床角夹起来一只蛆虫，在半空中仔细看了一会儿。她说，“根据蛆虫长度，死亡时间在两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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