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喜欢妈妈的手。柔软红润，又那么温暖有力。妈妈会用手给童话书翻页，然后轻轻拍她后背哄她入睡；妈妈的手还会变出各种好吃的小点心给她，絮絮叨叨不要再偷拿小主人盘子里的饼g了。

        但现在她连妈妈的手都不认得了。

        现在这只手仿佛也正在褪去颜sE，和俞津明身上一样的血迹像附骨之蛆一样寄生在上面。妈妈要被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具T是什么东西，她不是不知道想，而是不愿意下结论。

        她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她不能擅自用从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字眼来判断妈妈的状态。

        不可以。

        她要更冷静一些，做一个爸爸妈妈不会担心的，不哭闹的小孩。

        “哪怕不这样做，我也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条件，你们大可放心。”俞津明握着弥留之际的nV人的手，在做最后一次确认：“你们确定要这样？”

        &人从未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身T正在发生什么变化。生命力正在快速褪去，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看床尾呆愣愣的小nV儿，更没有时间扭头去看躺在另一边已经去世的丈夫。

        最后一点力气，她用来尽可能紧地握住眼前这个男人的手，点头。

        这是他们家原本不可能握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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