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政议院长(上) (6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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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说得好像你是个改革派一样。”邵凡冷冷回应道。
“如果我回答是,你会相信吗?”政议院长认真的说,“其实我们的国家也曾有过走向开明的希望,高层的政治一度被改革派所把持,虽然保守依旧是主旋律,但所有人都认为一切终会慢慢进步慢慢变好。到了选择又一届接班人的时候,党内的元老们不知是源於保守还是念旧,将部长大人推上了大位,因为他的父亲是位具有开明倾向的革命元勳,大家都想当然的认为他的儿子定会继承父志,为国家开创一片崭新的局面……然而谁也没想到,等部长大人在台上立稳脚跟之後,政治氛围便开始急剧倒退,他不但打着‘革命江山永不褪sE’的旗号大权独揽让党政分离成为一句空谈,甚至领袖语录和个人崇拜都开始Si灰复燃,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不管是教育还是经济,无论是文艺还是T育……每一个领域他都紧紧握在手里,甚至为了谋求无限连任将宪法为自己做了量身修改。对此改革派敢怒却不敢言,他们不但被SiSi压制得不到重用,有的还被以‘两面人’的罪名构陷入狱,整天战战兢兢、提心吊胆,怕下一个被肃清的就是自己……如今教统部长的势力已除,改革的最大阻力也不复存在,作为一个隐忍的改革派,我也算是为国为民做了一个交待。”
听完政议院长的娓娓道来,邵凡不禁摇头一笑道:“你助纣为nVe了那麽多年,如今竟宣称自己是隐忍的改革派,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当然不会傻到去相信一个Y谋家的鬼话!”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该不会仍天真的认为这个世界是非白即黑的吧?理想不是凭空就能实现的,必须要付出代价,有时这种代价甚至是以自己的灵魂为筹码。”说到这,政议院长浮现出些许复杂的神sE,“其实我很欣赏你的一句话——如果连人X都已失去,所谓的理想还有什麽意义——正是这句话突破了导师的心理防线,让他开始显露出自己柔软温情的一面,才让你们有可乘之机。这句话对我来说,也感触良多,有些事情甚至有些执着都不得不去重新思索。”
“你怎麽知道我和导师的谈话?”
“不止是你和导师的谈话,包括那天晚上你和雷霆的对话我也听得一字不落,为了对你多一些了解,我吩咐雷霆对你暗中打探并实施监听。通过那次谈话我对你和自由同盟会所追求的信念还有对制度的见解有了深入的了解,甚至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其实也是可以G0u通的。你所推崇的‘避籍制’,以及所设想的劾举制、千法司、推恩继承法、奇偶选举年、电视模拟议会等都是不错的想法,尤其是‘劾举制’和‘推恩继承法’,可以说令人耳目一新。另外我还得以知道,你还非常推崇h宗羲的思想,而我对h宗羲也很感兴趣,也曾苦苦思索‘h宗羲定律’的缘由却不得其果,直到你以小农经济下‘熵衡’的角度去解释,才让我豁然明白——中央政权的过於集中和等级森严,所导致的基层政治生态的散乱失序,使得再好的政策到了基层也严重扭曲变形,让本是救命的良药变成了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的假药,让改革成了折腾,越是折腾反而越是糟糕,最终铸成积累莫返之害,再也无力回天直至天下大乱。”
“h宗羲定律的根本在於基层政治秩序的失控,中央权力越是追求等级森严的秩序井然,往往越是适得其反。就像大明以最严厉的肃贪政策开朝立国,却以史上最的王朝落下帷幕。因为集权制最便宜的是制度的代理人,是那些如土皇帝一般的地方主政官员,最高统治者即使再苦心经营,所有的政策最终还是要靠代理人来执行,这些代理人便成为一个个手握实权的地头蛇甚至土皇帝,在地方上龙盘虎踞,让一切政策扭曲变形,落入‘h宗羲定律’的陷阱。”
“想要避免‘h宗羲定律’的陷阱,必须从整顿基层的吏治着手,从整治基层目前官风沆瀣、官威太盛的问题着手……”
“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基层的吏治是高层的政治生态所决定的,是‘熵衡’状态下一个国家整T政治秩序的此长彼消,就好b一座金字塔,作为顶层建筑的塔尖把持了最强大的权力资源,动用了最好的能工巧匠和石材把塔尖打造得富丽堂皇、井井有条,以最好的资源保证了顶层最森严有序的政治秩序得以运行,那麽层层效仿、依次往下,到了塔底还能剩下什麽来保障基层的政治秩序正常运转?手握实权的基层主政官员对老百姓而言就是一个个土皇帝,拿什麽来满足他们在‘上有所好下必效焉’驱使下所追求的赫赫官威、檐牙高啄呢?可能连刮地三尺都不够,只能拿老百姓的骨血去装点、去堆砌。到了这一层哪还有什麽政治秩序可言,只剩下鱼r0U百姓的丛林法则……造成这样的结果,基层的官员当然难辞其咎,但始作俑者的塔尖才是罪魁祸首。不从塔尖去着手整顿,而只顾整顿底层的吏治,这不是只顾着拍苍蝇却对一旁的粪堆视而不见又是什麽!”
政议院长闻声微露不悦道:“你的b喻未免太辛辣了些,虽然看似有道理,但历史上的道光帝以简朴节约为治国之道,可到头来呢,举国的政治生态依然乌烟瘴气,依然无法阻止王朝在他手中走向衰落,这又怎麽说?”
“我强调的是权力层面的政治秩序,而不是物质层面简朴节约的肤浅东西。况且道光的节约治国从来都是史书上的一段笑料,好b是监狱长不是因为怕犯人太重而是担心浪费了太多的铁而把犯人们的镣铐变细一些,可不管镣铐粗一些还是细一些,都紧紧拷在犯人手脚上没有丝毫放松,所以这种所谓的节约治国除了在史书上增加一段笑话外又有什麽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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