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羁绊(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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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真好笑,那些人…真的非常「有趣」。例如那个绿sE头发的家伙,满脸不屑的样子,跩得要命又Ai装酷,讲出来的话十之不正经,简直就是个来捣乱的;还有眼神简直可以杀人,那个又高又帅的男的;另外总是沉默不语,肩上坐着一只毛茸茸的蓝sE小怪物,身穿媲美後g0ng嫔妃的绫罗绸缎,没有麽表情的少nV,都使人特别注意。但是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看起来娇弱,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骂人的nV孩吧?皇g0ng里什麽样的nV人都有,但要是有她在,一定能惊YAn全场。
「菲兰亚特,你在想什麽好笑的呀?说给父王听听。」我父亲m0m0我的头,慈Ai地微笑。他的确是个好父亲、好国王,只不过沦为祖母的一步棋,即使再多才g,他唯一的功用也只是当个坐在王位上的活雕像吧?「父王,孩儿在祭典玩得挺开心,碰到许多有趣的人物。」他眼角凹陷的皱纹带着笑意,但永远是那麽正经且稳重,背脊直挺挺的、下颚微抬着,笑起来声音总特别宏亮。只当摄政王,太可惜了!虽然在众臣面前,父亲就像国王一般举足轻重,人民也认定他就是翡若岚的王君,但这样不够!我很清楚,父亲也很清楚,他并没有经神旨而确立,充其量只是祖母交代众人的工具罢了。没关系,总有一天父亲会堂堂正正地坐在王位上,反正上一任国王并无子嗣,只留下像薄纱一般的nV儿。
说到她,我可是好久、好久没见到了。当年参加祖母寿宴时,她跟在皇后身旁翩然到来,那GU莫名凝结成的氛围盘旋不散,我礼貌X地上前打招呼,很优雅….没错,她很优雅地回礼。後来,我偶尔瞧见她的身影在一些盛大场合,但仅止於社交X的寒暄。随着年纪增长,她是完全消失在皇g0ng了!这麽气质出众的公主,却像刻意被隐藏般不见踪影,这个疑惑我也是大了才晓得。只能怪皇后不检点,後g0ng之乱,可别W染到公主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心灵。
「菲兰亚特?」父亲唤着我,示意了一下,接着我点点头,马车柔软的坐垫离开我的尾椎。「公主殿下,你还记得我吗?」我扬起训练有素的微笑,双眼放出真诚的讯号,望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她。皇后那彷若被雕刻出来的面孔开始有所动静,公主倚在窗边,轻声地说:「怎麽不会记得呢?我们见过几次的。」虽说这是客套X的问答,我却有如释负重的感觉。黑暗中,我依稀可以看到泪光闪烁,有GU冲动想让那伤心的水滴停止,但是悲伤的源头是什麽?她托神殿学院的那群人把话转告给谁?脑筋被打了Si结,郁闷极了。
车内溢散着烤r0U和美酒的香气,晚会欢愉的味道刺痛了她,皇后孤傲的瞵视、父亲置身事外的沉默、马蹄空洞的响声,我头一次在这麽奇怪的场合感到手足无措。而公主呢?我彷佛看到无形的盔甲开始滋生,武装起她碎落一地的感情,心里冷冷一笑,那个举止完美、谈吐优雅的公主殿下又再度复活了。这段回程特别漫长,有些细琐的东西被激起,怎麽也回不去了!
门被敲了几下,我的眼皮自动弹开:「我醒了!进来吧!」接着一排侍nV开始例行公事,整理床和寝室四周、帮我着衣、洗脸、梳整…。昨天回到皇g0ng我已昏昏沉沉,迷蒙中洛雪儿公主搀扶着我,但很快就由这一批侍nV接手,然後在我不醒人事的时候,大家似乎都各自回寝室了。「安卓丽塔,我昨晚…有怎麽样吗?」当她整理我的衣领时,我试探X地问道。安卓丽塔毕恭毕敬地回答:「没有。」身旁铺被单的侍nV西玛笑说:「殿下,您昨天没有在公主面前出糗!放心好了!我们把您抬回卧房时,您才突然咕哝了一些梦话。」安卓丽塔也噗哧地笑了出来。我又能怎麽办呢?只好苦笑地哀道:「好了啦!下次帮我多注意点。」西玛暧昧地回答:「遵命!」
步出寝室,我就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到公主在花园里。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这明明该是一幅美丽的画作,在我眼里的她却化成单薄且凄凉的身影,缥缈地淡出。她突然回过头,双眼透入我的瞳孔,这GU凝视压迫着我,彷佛刺穿了身躯、綑绑了四肢,x口被巨石紧紧压住。这几秒,我觉得有如一世纪。尽管如此,她立刻绽放出一抹微笑,我也就傻傻地跟着笑了。我走近窗,指尖轻触玻璃,意外地寒冷刺骨:「殿下!」我以为我的声音会颤抖,却出奇地平稳,「早安。昨晚睡得好吗?」她撩起裙摆,优雅地走上前:「托你的福,昨夜睡得很安稳。」我微笑着,试探X地问:「是否有这个荣幸,让我陪你逛一逛後花园?」公主的眼睛是迷蒙的,像一团森林的雾气,神秘又带着点点星光。「承蒙你的关照,我也乐意之至。」她一字一句崁入我的心,流畅地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