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鸩媒 (4 / 14)
《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白曜才翻了两页,翻到“非无幻化人,幻化人非真人”[1]一句,恍觉这雨降得实在有异,又皱起眉试探蝉。他默认了,那场雨果然是由法术所致。雨渐渐溶穿了亭阁与花树的虚象,露出底下辽阔的江景。他们在重楼的最高一层,中空的八角井能一望至底,错落出每一层井各异的形状,缤纷耀目的华灯,无处不在的莲花纹饰。楼并非起于平地,而是载于龙舟之上,随摇曳的纱帘在江水间荡。这里是蝉的幻境。G0u通幻境与现实的信引布在棋盘处,她早就入局已深,只如今才反应过来,方才的永宁寺是另一重幻相。洛yAn地处中原,怎会在夏末有如此暴雨?他故意隐瞒,正为在暗中感知她所思想之物。所以才有这场雨。
卑鄙无耻。白曜不屑地想道,弄不明白魏人何以真误会他慈悲良善。
但蝉丝毫不觉这番作为有任何不妥,仍旧居高临下地向她道,“我原以为你会恨他,猜想了许多你在魏会选的联姻对象,最不可能就是他。”
“所以你得不了襄yAn,而他得了。你还不明白吗?”
说这话时,白曜仿佛也预见到,蝉迟早因自己的傲慢栽在政局上。蝉却当真满头雾水,想请她详细说说。
“你不是有读心的本事吗?怎么现在不读了?借助这种法术,随时m0清博弈对手所在意的事,能让你在政局上走得顺遂许多。可你却不懂真的博弈,而是越过规则先将对方m0透,变成左手打右手般的自己玩。你不明白,那本该是11u0的人被抛入局中,动用手边仅有武器与护甲,想尽办法探求可能的出路。你更愿躲在局外,牵着木偶游戏,从未露出真身。在论辩时也是,你鲜少说“我”,鲜少承认你所述也是一家之见,反而隐去说话者的所在,恍若那是代神明言说。但并非如此,谈辩所及为道,诸人际遇不同,求索之道也不尽相同,并非所有人都须承认你的道。”
一如论辩之时,他认真倾听着,末了也沉Y许久,长叹一声,“原来如此。”但旋而他皱起眉道,“我不需要,我无须与人赤身r0U搏。再进一步说,对于魏人,君上便是神明在人间的使者,我无须代神言说。”
白曜苦涩地笑。这大约就是他与灵遗的不同。蝉将唾手可得的高位当成躯T的一部分,相信自己生来便与凡人不同,所有这些都是理所当然。若非日后摔下来,他永远不会明白她所说的那些。
“你想知道罗刹的事吗?”蝉又问白曜。
“不,我等他亲口说。”
“因你心念之人也非他,所以才没那么关切?这点并非靠法术瞧出的,你谈起他的语气与神态,不似在谈论心上人,更像是一位盟友。我想罗刹也看得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