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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隋珠 (13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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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持片刻,管理府上车马的属吏邹恒后脚便赶到劝架。他为这群粗鲁的侍卫道歉,又安抚白曜说,公主要去哪,他即刻命人备好随行仪仗,绝不敢有任何怠慢。白曜听了反而更气,怒问为何非要有人跟着,想去哪里都不自由?究竟是那些人跟着她,还是她跟着那些人?她又不是小孩子,也并非无以自保。

        邹恒本想再说些劝解的话,白曜却越想越气,心下又担心狐狸是不是惹上什么恶疾或妖邪,当即甩下众人径自回了,要灵遗亲自来向她做一解释,为何她在东府的日子形如监禁。可半路又后悔起来,她现在根本不想见灵遗,就算他当真放下手头的事过来,她也只想揍他一顿解气,然后再将人踢走。

        等她终于悬着一颗心见了狐狸,状况又是大出意外。狐狸早就闹倦了,趴在窗沿睡得正熟。暮雨在旁收着它,一边就着日光做nV红,入神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没注意到白曜来。屋里已被收拾好,窗纸的破洞只匆匆补就,翘起的角在微风里轻晃,院里诸人都还歇着,静得只剩缭绕的蝉鸣。白曜望着眼前之景蓦然一滞,没说一句话就悄然退出去,往其他的屋寻朝云。一步下庭中,朝云正从另一边的廊上拐过来,远远见了白曜,便高举起手向她挥舞,三步并两步地跃过来。

        许是日中的烈yAn照得人心焦,白曜见朝云天真无邪的模样,仿佛她才是无忧无虑的公主殿下,才沉下心又火起来,质问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灵遗那边的人?”

        “您为何突然有此一问?我……我当然是您这边的。”朝云见她生这么大的气也是讶异,柔声细语地答道。

        白曜却觉得她一下听懂这番话,才算是不打自招,继续咄咄b人:“他用什么收买你的?”

        朝云不说话,暮雨正赶出来打圆场,说她们原不知公主今日另有打算。但即便知会了她们,她们也只是在心中有数,绝不会透露给旁人。

        她怒中听这话,却仿佛她们有意怪她没提前说,反问道:“我若提前知会了你们,可还走得掉?”

        一时二人都不再说话,暮雨走到朝云身旁,揽过她的肩,又歪头倚在她低垂的额边。只白曜孤零零地站着,发愣看了会二人,径自回屋里,坐在暮雨方才坐的窗沿。狐狸睡得不省人事。暮雨的活计随手丢在一旁,原是在补被它撕坏的缎子。她也想像狐狸那样将屋子掀了,但好像太久没做过类似的事,如今毕竟有点公主的包袱在身,到底是不敢了。

        暮雨在向灵遗覆命时曾说,经过襄yAn、洛yAn那些事,公主的X子变好许多,是长大了。她听着不说话,心里却不服气。在台城的她也没有她们以为的那么坏,只是知道闹了有好处。她三天两头地闹,不教人省心,她们才不会总对她视若无睹,就算饿Si冻Si也无人关心。如今却是倦了,没法遇到不平的事,就满腔热血地叫嚣,我不理解、不接受,事情不该是那样。而是悲伤地想到,哪怕竭力争取,也不过更彻底地证明无可奈何。洛yAn说没就没了,只她孤独地逃回南朝。未来的命运落在何处,尚是一片茫然。但似乎也就这样了,被他当成傀儡摆布,无尽的围墙与深苑,一年一年的落花,草木疯长。狐狸会更快变老,先Si的却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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