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隋珠 (3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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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的铃声隐约于战场外缘,所在之处便是对面压阵的术士。阵前降下的银白焰火便是拜他所赐。那些焰火似雪花一般安然坠落,闪耀着六角星芒,教人误以为它是此地唯一的详和。但详和太过惑人,稍有不慎便会沉浸其中失去斗志。白曜看见许多人都是如此不战自败地甘愿倒下,也望着它忆起自己的旧事。灵遗也曾变过相似的雪花与蝶,逗她开心。她未曾想过,同样的法术也可成为杀人的利器。
想到此处,白曜连忙敲醒自己,不可愣神太久,也当即决定亲自下场御敌,调更多的人马前去攻城,忍着恶心,用他教给她那种杀人如麻的方法,将向她攻来的敌人格杀毋论。这是她第一次亲自走到阵前,也是第一次你Si我活地作战。以往目的不过是守城,更直白地说——拖延,知道打不过也可以两手一摊摆烂投降。这次却是不容有失。
白曜加入战局以后,本方的士气大涨,孤军战了许久也未现颓势。她杀了数不清的青旗兵,才稍有回神觉出不对。她所面对的也许真是齐兵,战袍的形制似曾相识,还有某种她熟悉的出招方式。但齐人这么快就从庐yAn攻至寿春?如此雷厉风行,这和以往她所知南人不恋战事的疏阔风格太不像。
战事继续拉锯,对方的术士似有些不耐了,也渐渐b近前线,随之而来是上位灵者如罗网般无往不至的压迫。白曜与那人的差距太过悬殊,顿时就绝望地知晓,今日之战是必败了。大齐根本没有这么厉害的术士,但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铃声似催命般一下下越摇越近,他也是红着眼睛踏着血河一路杀过来,满身戾气,丝毫不掩对杀人一事的厌恶,又因被迫做着厌恶之事不耐至极,惟愿它早些结束。此时,一个卧在尸T堆里佯Si的野人突然举剑奋起偷袭,他连忙躲开,仍被划破衣袖,当即一击震飞了剑,抢至自己手中,杀了那野人继续向前。
转机意料之外地出现了。她的人就在此时拿下了寿春城,正呼唤她撤退,收起浮桥,退入城中。但对方的术士已然离得很近,只十步远。白曜也认出了那是谁。还能有谁?是吞了白蛇的灵遗。他不断开出走向她的路,她却离远了浮桥,下令收桥闭城,不必再管她。
灵遗不会放过她所带领的“魏人”。但她没想到的是,当她退到战场的边缘,她们之间再无阻碍,他丢下手里的剑,却向她摆出攻击的起式。那道灵刃几是瞬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她眼前,没有任何招架的余地。一如他先前击毙所有那些野人。她惊愕地望向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想过无数种可能,他没认出穿着甲衣的她吗?还是已然妖化不记得她,或者分不清人?
呵,晚了。
然而,只有一阵狂风从耳边掠过,灵刃削下了她盔边的垂穗,与正从背后飞向她的法术弹撞了个粉碎。灵遗冲上来抱着她趴倒,滚过崎岖不平的土石,直至远处的丛边。她这才听见城墙上的人正大喊着,要她小心身后。
他用沙哑的声音训斥她:“这里是战场,为什么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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