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合卺 (11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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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曜着手收回自己的白子,也在回顾自己下成一团乱的棋,总觉自己走的每一步,在当时都最合宜的抉择,重来一遍也该如此,可就是不知不觉地输了。灵遗会开解说,她不该只盯着自己的境况,而是预判对手的行动,找到破局的机杼。但早在局势初现雏形之际,她就被困得左支右绌。是她一直被情势推着,不那么走早已跌落悬崖,哪还有破局的余地?如今也只有将过往的败局揭过。于是,她对蝉道:“灵遗想说时自然会说。他要瞒我,我的确不知与装作不知,并无差别。”
“也是。听璇玑说,你已经将他吃了。”
她又像在处理棘手事务时,下意识地头痛,“这我清楚。自从他用妖契夺了蛇的神格,其实有两个他,一个是过去的人,一个是大妖。于他而言,这两个自己就像寻常的双眼,并不因多一个而自相抵牾,看见两重影像,旁人瞧也只是一个。白蛇被猎杀之际,他们的目的在于‘天命’,作为人的他却弥留在世。所以他用本名立下的誓约仍在,我察觉不到他的Si。清商阁的幻境也以为他没Si,一直留存着他的意志与回忆。但作为人的他一直很虚弱,只能苟延残喘。他索X命璇玑将这个他彻底杀了,喂给我续命,我说的对吗?”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那白蛇生前误食了九尾狐,竟有这么多条命给他虚耗。”他语间一顿,继续道,“那我也没什么可以告诉你了。你也应知道他这道天劫是代你受过吧?”
“我不知道。”
蝉燃了香,用法阵搭起一个简易的临时幻境,带她看其中的幻相。是去年冬日,她在六镇兵渡江破城的前夜,万念俱灰地自尽于显yAn殿,暮雨抱着她哭。灵遗将她囚禁在这,自己则在江陵的前线作战。没有北伐,是叛军南侵,大齐自身难保。蝉说,这大约是他改命以前,最可能发生的事。白蛇附身于她,天劫自然也落在她身上。古怪的是,灵遗夺走白蛇以后,天劫自然也该归他。但那一日过去之后,他才发觉以往一直算错了,该受劫的人还是白曜。运数前后相抵,应是他试图扭转,但被反噬了。
“大约是发现改了齐命以后,白蛇若在,你就要为它受劫,必Si无疑,所以他出此下策,想将白蛇彻底封印。你要复活他,我阻拦与否都是一样的结果。”
到底是哪一步开始走错的呢?从一开始她就不该从g0ng中出走,b他一步步走上绝路?可若不走,她也要烂里了,腐臭发霉都没人知道。
“或许他为你争取的命还好些。如今你再也离不开他了。只能像他的镜妖一样,要么跟在他身边,要么留在他的结界。”
白曜反驳:“怎会?璇玑的两个镜妖,离了她不也无妨吗?他的镜妖跟我在洛yAn好些年,也一切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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