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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四代史() (8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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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文青蒹记得,转折是在1992年之后。

        那年春节前,厂里开始传出风声,说“体制改革”“优化结构”,她父亲最初不信,认为“国企不会随便砍技术骨干”。结果很快,车间主任换了几批,工会主任自己偷偷外包出去开五金厂。

        她还记得那年夏天,父亲一次醉酒回家,脸红得像煤火,推门就吼:“他们一边叫我们转型,一边把我们像烂铁一样扔掉!我三十几年书白念了是不是?”

        再后来,他成了“下岗工程师”之一。没了编制,没了工资,靠接些小修小补、私人焊接图纸的活养家糊口。

        那时家里冷到夜里锅碗都冻上霜。

        母亲袁梅,原本在沈阳的国营大饭店当帮厨,下岗时才三十多岁,手上是剁得满是老茧的刀功,心里却什么都没了。青蒹记得那年他们一家蜷缩在十平米的筒子楼里,窗户封着塑料布,水龙头冻得拧不开,妈妈把被子塞进煤炉上方的木架里烘,一边烘一边哭。

        就在那时——1993年冬,澎湖寄来的那封信像一根救命的绳子。

        署名:文思淼。

        文青蒹那时10岁,靠在厨房门口,看到父亲一边读信,一边哭到把眼镜摘下来,捂着脸发抖。

        她记得他念出那一行字时,嗓音像是破掉的铁钉:

        “若自杭不在,盼一见儿孙,见是见,非为偿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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