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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四代史() (9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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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文自杭不在了。那个被批斗的知识分子、那个寡言沉默却用尽全力托举儿子的父亲,早在他大四那年撒手人寰。

        可现在,他作为父亲,要不要带着妻儿,跨越海峡,回到那个曾被切断的名字身边?

        她母亲说:“不去,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得下去。去了,就真是投靠了。”

        文思淼,黄埔十七期,抗战打过几场仗,来台后退役,自愿留在澎湖,开了一家小复印店,守着电台广播和旧地图过日子。他把儿子留在大陆,一留就是五十年。直到八七年两岸稍稍松动,试着寄信出去。

        她爷爷早已去世,文思淼痛哭,断了联系。又过了七年,九十岁生日那年,他决定再试一次,写下那封信。

        文思淼九十高龄,失联半世纪后再度来信,字迹歪斜,文笔却还带着旧日军人的倔强。他不为别的,只说:“盼一见儿孙”

        不是道歉,也不乞怜,只是一句“盼一见儿孙”。她父亲那晚抽了整整两包烟。

        “爸已经走了。”他说,“但我们能去。”

        于是,他们离开了沈阳。

        那个冬天后,他们开始办手续。三个月后,他们从大雪纷飞的沈阳出发,一路南下,穿过福建,再坐船到澎湖马公港。

        她记得上岸时阳光刺眼,风咸得让人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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