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柏意，”

        谢添琛的声音听上去很勉强，他伸手将苏柏意给握住，稍微给予自己一点能够面对的勇气。

        他是一个疯子，那也是发生在他一无所有之后，只是现在，他的心中还有惦记和期待，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拥有正常七情六欲，会真的从心底传来发颤的痛苦。

        谢添琛死死盯着那个抢救中的灯光，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跪了多久，只是膝盖变得有些麻木。

        似乎是听见了“啪”的一声，灯光直接熄灭，谢添琛将自己的头抬起，他想要等待这么多次的一个意外，只是很不幸，他的母亲并没有躲过这一次的死亡。

        “谢添琛，”

        伸手将男人从地上扶起来，原本在来的路上还带着悲痛的男人，现在又变得平静起来，只是跪了太久，他的膝盖有些无法承受，踉跄跟在那些医生的后面。

        然后脚步变得正常起来，谢添琛原本一直挺直，让他看起来意气风发的腰，在这个时候佝偻着，明明没有在哭泣，却油然而生一种难受。

        真正的悲痛是在骨子之中，仿佛在真正伤心事情到来的时候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后面的无数瞬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泪流满面。

        苏柏意抽动鼻子，从来没有这种经历让他有些茫然，然后眼泪就从眼眶之中滑落下来，他只是看着谢添琛，男人的面色很不好，他只是强撑着，然后在尸体停留在停尸房的时候，他站直身体。

        那些医生和护士从谢添琛的身边走过，给苏柏意点点头，然后将空间留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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