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桌角向下滴落，玻璃罐里存放的东西像是骸骨还有胚胎，那蜷缩在一起的是还在孕育中的孩子，五官还没有长出来，手掌还是肉球，小小一个却永远不可能长大。

        和之后已经成熟赋予的序号不同，他们严格意义上更不是人，标签潦草记录着时间，而最大一个也已经是几年前的产物，水波流动，靠近它胸口的位置跃动最终归于平静。

        或许只是一节手指或者是一片皮肤组织，它们看上去格外渺小却属于一个人，是器官也是那些人无情的证明，苏柏意手指贴着玻璃移动只有窒息感。

        水波荡漾，苏柏意手指停留，那是一颗心脏，营养液似乎在心房心室流动，它在用力跳动，振聋发聩，又是一个错觉，它只是那样飘着，没有再属于它的地方。

        但又和心脏有些不同，这些所有都不再像器官原本面目，它们似乎在生长发育，时间从它开始又变得分裂起来，大概是最后一个疯狂的掠夺实验。

        苏柏意捂着脑袋，他好像应该想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大概是这里幽暗的绿色一遍遍将记忆力冲刷，这里有太多营养管述说那些人究竟做过什么，停留在最后一个罐子面前。

        那是一双眼睛。

        生硬从眼眶中拉扯出来在尾巴还连带着丝线般东西犹如浮萍漂流汇聚在一起，苏柏意弯腰目光和黝黑的眼球对上，水光为它带了生机，晃动，眨动，时间比之前更靠近。

        苏柏意猛地将眼睛比起来，他感受到疼，从神经末梢向心脏蔓延，他看向地面什么都没有，却有一种让他窒息的感觉，这应该是故意引诱他到来，想清楚这一点，他将头抬起来。

        “左斐海！莫林！你们出来，不就是想要我到这里来吗？你们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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