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莫夏被他一句话更是问得满肚子火。很显然，莫惊春屌比脑子好用，昨夜发生的事情如果他当真一点想不起来，自己又要落得个骚包勾引自己哥哥的荒谬罪名。但是这股火他着实对着哥哥那一张过分憔悴的脸发泄不出来，直至莫惊春猛地扑过来一把把他抱怀里，身上酸疼的骨架开始咯吱作响抗议如此剧烈的拥抱，莫惊春好像试图将弟弟揉进骨血中似的用力，莫夏心里的火升上天灵盖，吱的一声放了个小礼花。

        莫夏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拍着哥哥发抖的脊背，莫惊春高高大大的人俯身压下来，像被积雪压弯了的松枝，隔着件薄薄T恤那枚玉牌硌在莫夏胸前。莫惊春吸了吸鼻子，莫夏只看到他眼眶红了一圈，却没什么泪花，心里隐秘的角落开始泛起一丝怜悯，甚至看着哥哥有几分可怜起来。莫惊春抱了好一会儿，终于重新接受弟弟回家了似的，松了手低头却注意到他脸上斑驳的伤，还没问，莫夏不知道打哪来的勇气直接先开了口。

        “是被你打的，昨天晚上回家之后，你又喝醉了，然后强奸我，记得吗？……不记得也没关系，只要你继续喝酒，你就会再发疯，下次我录下来，你总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莫惊春半张着嘴哑然，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后头颅深深低了下去，一如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最终，莫夏满意地听到哥哥的呼吸在打颤，他恍惚间又看到昨晚莫惊春为他掉的眼泪，心中前所未有的雀跃和兴奋。报复性的快感正在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形式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他终于明白了哥哥对他的爱远远比普通的海誓山盟更重，然而拥有的第一时间，他只能想到如何让莫惊春和他经受同样的苦难。

        “哥，你想要我变成正常人，就把酒戒了，少出去找女人。你要给我一个正常的家庭环境，我才可以喜欢上好人家的姑娘。就当是为了我，哥哥一定会做到的。”

        莫夏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莫惊春，他第一次如此对莫惊春发号施令般说话，然而意料之外并没有得到往常一句“少管闲事”，莫惊春好像真是被他脸上身上连绵铺开的青紫伤痕吓到了，迟缓地点了点头，宿醉后的脑子好像转不动似的，又像要郑重许诺般重复了一遍。

        “好……我戒酒，不找女人了。我以后再也不干混账事了，我的错，我以后也不送你去那种地方了，你安心念书，考大学，我再也不会喝醉了。”

        莫夏极力压住想要爆笑出声的冲动，挤出个乖巧的笑来，面部肌肉扯着肿痛的伤口生疼，他抬手伸出小拇指，要跟哥哥拉钩。

        “那说好了，哥哥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要监督哥哥戒酒，我们拉勾。”

        莫惊春的手摸起来有些糙，听话地钩住了莫夏的小拇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的是小猪，然后盖章，莫夏轻轻踮着脚搂住哥哥的脖颈。

        “没关系的哥，不是很疼。只要哥哥愿意为了我变得更好，我还是会最喜欢哥哥的。”

        莫惊春点头应下，转身又去找家里常备着的各种跌打肿痛和消炎药。清晨的光透过灰蒙蒙许久未擦的窗户照进屋子里，镀在莫惊春弯下来的脊梁骨上，莫夏感觉鼻子酸酸的，脸上却满是笑意。莫惊春拿了药，让他躺床上把衣服脱了，露出身下沾了水有些泛白的伤口，大大小小的淤青遍布，莫惊春把药膏抹在手心里捂热了再涂上去，腰间掐出的指痕和他的手一般大小，画面滑稽得像正在指认罪证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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