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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瘾这件事比莫夏想象中的还要困难。

        因为莫惊春管得很严再加上暴力教育的原因,从小到大莫夏几乎没对任何东西上过瘾,即使他偶尔跟着同学一起逃课去网吧打游戏,也只是因为科任老师实在是太过于无聊再加上他偶尔能接到一点代打单子挣点零花钱,还远远达不到网瘾的程度。烟和酒就更不用说了,莫惊春自己把自己身体弄得一塌糊涂,自然会严令禁止宝贝弟弟跟着一起学坏,莫夏跟一个酒鬼生活了十几年,酒量竟然还处于一杯倒的水平也是件奇事。

        所以在莫夏的概念中,成瘾后想戒无非就是不去想,多一点自控力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他已经如此道德绑架莫惊春了,这酒想当然没几个月肯定能戒掉。

        当莫惊春答应他戒酒后的第三天,吃完了晚饭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厨房突然传来盘子摔碎的声音,他刚起身就隔着玻璃门看到莫惊春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手背上青筋尽数暴起,努力控制着力度小心翼翼将碎裂的瓷片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锋利的刃尖划破手指,莫惊春却好像全然不觉似的,转而攥紧了握着满手血,在地上缓缓蜷缩成一团。

        莫夏的脑子嗡的一声响,手忙脚乱将人扶上床,莫夏捏着那片碎碗的手不肯松,鲜血就那么滴在床上弄得一片乱七八糟的红。

        莫惊春几乎浑身都在打颤,死死咬着牙只发出些许低沉的喘息,莫夏掰不开他的手指,只能拿了毛巾来帮他擦额上的汗。

        “……疼,不戒了……“

        莫夏听见莫惊春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原本慌乱的心逐渐安定下来,他一边搬弄着哥哥沉重的胳膊让他尽量躺得舒服,一边极力温柔地摸着哥哥的头发。

        “戒,一定得戒。哪儿疼?哥你戒了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你答应过我的。“

        莫惊春已经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挣扎了两下整张脸都涨得通红,竭力克制血液里流淌的暴力因子整个人都在发抖,看着莫夏的眼睛通红,他努力并着腿,比起酒瘾带来的剧烈头痛,更难以启齿的是长期性瘾下根本无处发泄的欲望。

        酒和女人在莫惊春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他的生活,蚕食他所有不能言说的苦难,生活的重担压在他的脊梁上,于是他像吸食毒品般拼命地摄入一切能带来美好幻境的廉价货。此时此刻他需要为了所谓真实的美好去舍弃九年间赖以生存的乌托邦,身体上长期依赖酒精带来的疼痛和精神上被胭脂水粉填充的满足感此刻被硬生生从骨血皮肉下活剥而下,他疼得脑子昏昏胀胀,手里紧紧攥着锋利瓷片带来的疼痛也无法抵消从脑海深处传来的痒意。莫惊春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小的时候老家门口被蚂蚁做了窝蛀空的老槐树,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痛不欲生的刺痒,他疯了般想去抓挠,手却被人死死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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