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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鸩媒 (2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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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nV的心思像天边聚散无常的云,聪明如他也弄不明白,想劝什么却怕适得其反,只有默然在旁守着,大眼瞪小眼。然后他先移开眼,继续念下一段史料。可她更想要他来理她,才不想要读书,学吐了,早就不想学了,想去做别的事,与他扑蝴蝶打闹,掀翻纱帘仰在榻上,抬头便醉进他眼底的秋水,恍然发现被扑的原是自己。但是不行,不行不行,就他,才配不上本公主呢。平日瞧着聪明,这种时候却笨得要Si。她都用怨念的眼神盯了他半炷香,他竟然还要念什么文殊师利问维摩诘?笨蛋。但转念一想,她都暗示这么明了,他还不明白,肯定是故意装的。他看扁她,将她当成小孩子,根本不关心她心里的幼稚想法——才不是,她已经长大了,定要g票不同寻常的大事出来,令他刮目相看。可无聊的深g0ng之中,哪来的大事掉在她头上?要么只有闯祸,那还是小孩子做的事。

        烦Si了。她跳起来,一个巴掌拍在他的书页上,让他不许再念经,他抬起头看她,忍俊不禁。不许笑!她急忙吼道,脸颊却不能自已地涨红,羞愤地要埋怨,怪你怪你都怪你。话到嘴边,她意识到这不过是无理取闹,平白给他笑话,终于悻悻回原处端坐。无言等到那场酝酿已久的雨降下,他什么也没做。

        她每天都这样想闹又闹不出地幽怨着,每天都不开心,想从g0ng里逃走,如今却只有惘然叹回不去了,看着这个让她想起灵遗的人,明知道那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也想不Si心地找出相似的蛛丝马迹。猜想灵遗在江陵的境况,他在那过得也不好,情蛊发作以后好些天,她都心神不宁的,总觉将要发生不得了的事。他又要以身涉险,但就是不与人说。夜里常一动不动地假装睡着,她朦胧醒来的时候,却听见他在叹息。她感到自己的确该是个大人了,想为他做些分忧的事,但能做什么呢?昔日在他身边尚束手无策,如今相隔千里,更是无从说起。她反倒不想长大了,永远当个小孩子,就能永远躲在他身后。他定不会抛下她不管——

        可是不能啊。往后的路都要一个人走,她要嫁人,可没人会再听她无理取闹,说不想嫁人,想回建康,想吃台城的枣泥饼……什么都做不到了。想到此处,见左右无人,也不管还在寺里,白曜一头往后栽了,在树底的巨石躺平,四肢都无可奈何地大摊着。

        想吃枣泥饼。

        没有。

        她颓丧地坐起,视线正和那个像灵遗的人撞上。哦,她忘了,方才JiNg舍的讲会散了,她无事可做,就跟在这人后面,听他与一位b丘继续论道。但一边又心不在焉地想念灵遗,方才那处分岔的曲径,一不留神人没了,她就独自在树下发呆。

        此前二人已照面了好几回,他似也眼熟她,当即便从容行了一礼。白曜先发制人道,看气度便知不是寻常人,开门见山问他的身份。

        “在下镜池。”那人简短答罢,便闭了嘴,俨然一副不会透露更多的神情。

        白曜不禁暗笑,果然洛中贵游也都相互认识,这点与建康一模一样。此时,她已有些猜出此人不是班姬。班姬在众人中算出身轻微,绝不至于如此倨傲,但她还是这么顺势探问,“你就是班姬?”

        “并非班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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